俄羅斯 勘察加 坎巴爾納亞河
2013年秋天,當我們站在間歇泉谷附近時,突然有了去坎巴爾納亞河看熊的想法。當時我們正在拍攝克羅諾茨基自然保護區最著名的地方,比如千島湖, 山谷, 烏宗火山口。那時,我們還不是特別熟悉勘察加半島,除了在噴發的托爾巴契克火山上空飛行過兩天之外。我們仔細地觀察了千島湖熊的全景圖,發現所有的熊都非常年輕并且充滿好奇心,有時小熊崽還跑入到我們的鏡頭中。我們聽說成年巨熊站立時能有4米高,它們都在哪呢?
我們向動物檢查員抱怨說,當地的熊并沒有那么大,一點兒也不嚇人。檢查員隨即拿出他的蘋果手機向我們展示了一張照片,上面有十幾只這樣的巨熊在河流的淺石灘上吃草。這是我們第一次聽到“坎巴爾納亞”這個名字。
從那以來兩年過去了,前往坎巴爾納亞河的想法終于實現了。為了旅途的順利,我們選擇7月中旬出發。根據我們的估計,那時雪應該已經融化,熊正在淺石灘附近玩耍。我們在四月初就買好了票,但這是堪察加半島! 當地的天氣決定將夏季再推遲一個月。我們一直關注著伊戈爾·希皮萊諾克的博客,他是一位著名的攝影師,為了獲得坎巴爾納亞河的消息,3月份就在湖岸邊的小木屋里住下了。伊戈爾博客里的照片都是霧蒙蒙的,甚至在6月湖面上還覆蓋著冰。然而,熊已經出現在矮曲林里,而魚兒則試圖穿過坎巴爾納亞河的冰層。
在我們到達彼得羅巴甫洛夫斯克的第一天,就有人警告我們堪察加的天氣可是無法預測的。太平洋和鄂霍次克海僅間隔40公里,兩個水體的溫度可以變化到幾攝氏度,引起強風、大霧和多云……要想感受這里真正陽光明媚的夏季天氣,機會非常渺茫。僅僅到達坎巴爾納亞河還不夠,回程也是一項艱巨的任務。
到達堪察加半島后,我們首先認識了當地的向導和動物檢查員伊戈爾·希皮萊諾克。在這里,我們發現了兩座整潔的小屋,小屋5米遠處有一間廁所。一個細節引起了我們的注意:廁所里放著一把手持火焰,可以用來嚇唬熊,這可真有異域特色!伊戈爾警告我們,就算是去小屋附近的河流取水也一定要時刻小心,并且外出時最好帶上步槍。事實上,戶外大概只有10攝氏度,風很大,天上的云朵隨風猛烈地四處飄動,我們可不愿意離開溫暖的小屋!
我們想要拍攝的熊并不在在湖邊,就這樣一大早我們出發去尋找“演員們”,原來是在離小屋幾公里遠的河邊捕魚呢!太陽出來了!天氣暖和起來,慢慢地越來越熱。伊戈爾·希皮萊諾克告訴我們,這是這個月第一天暖和的日子。但這也帶來了一個缺點——許多蚊子和蠓蟲。
在坎巴爾納亞河下游5公里處,我們發現了第一群熊。我們數了數,一共有六只。熊似乎也在數我們。數據表明,熊幾乎從不攻擊三個或三個以上的人,特別是當他們站在一起時。并且,我們三個臭烘烘、汗流浹背的人可無法與新鮮美味的魚相比,所以熊壓根不在乎我們。很多熊在我們周圍的灌木叢中游蕩,我們決定當視野中至少有十只熊時就開始拍攝。于是我們坐下來,準備等待熊的聚集。但是沒有這樣的運氣! 我們所有的計劃都被一只淺棕色的母熊破壞了,我們給她取了個名字叫“金發女郎”。一下子,幾乎所有的熊都嗅到了空氣中的氣味,對魚失去了興趣:大約五只熊跟著金發女郎,和她一起消失在灌木叢中……“好吧,就是這樣。現在我們必須等待很長時間,實際上,它們有可能再也不會回來了”,伊戈爾告訴我們。我們花了一個小時才意識到這些熊對食物不感興趣了,于是我們啟動無人機拍攝……只有三只熊。當我們為那些對雌性魅力無動于衷的熊拍照時,金發女郎出現在河對岸的灌木叢中,咧嘴笑著。一會兒,她的伙伴也從灌木叢中走了出來,他們開始交配。
伊戈爾告訴我們,一夫多妻制是它們的生活方式。在交配季節,公熊的數量超過了母熊的數量。問題是,在養育幼崽期間,這可能需要3年,母熊不會安排“浪漫約會”。此外,它們與所有公熊保持距離,因為成年熊是食人族,會吃幼崽。因此,母熊的疑慮是合理的,所以公熊才會對一些“空缺”的母熊異常感興趣。
至于天氣,我們的運氣非常好!除了最后一天,所有的日子里,太陽都透過薄薄的云層照耀著我們,雪花在融化,灌木在變綠,花朵在綻放。在我們逗留期間,甚至出現了一個星光燦爛的夜晚,所以我下定決心走到離小屋三米遠的地方,來試試我的新尼康D810A,它完全適用于天體攝影。(我的結論是:由于較高的紅外范圍靈敏度,可以在拍攝中捕捉到更多的星星,甚至銀河也會看起來更加飽和。但在更高的感光度下,噪音仍然與以前的相機相同)。
在經歷了漫長的冬季之后,堪察加半島的南部終于蘇醒了。我們每天行走的距離為10-12公里,垂直落差為150米(我使用的是智能手機上的追蹤器)。我們的路線通常從坎巴爾納亞河的警戒線開始,一直到叫做“模塊”的河流警戒線。不知為何,動物們都被吸引到這里。
一天之內我們已經習慣了看到熊:當您每天發現大約20-30只熊時,謹慎感就會變得遲鈍,就不會再害怕它們了。在無人機飛行的間隙,我們可以觀察它們的行為。令人驚訝的是,每只熊都有自己的特點。比如,小熊喜歡潑水、跳躍、把鼻子甚至眼睛伸進水里,看著紅鮭魚。雖然這些行為的效率相當低,但他們仍然成功以這種方式捕獲一些魚。更為成熟的熊并不著急,而是慢慢來。它們只是面無表情地坐在石頭上,然后突然用爪子拍打水面,下一刻,魚就被它們的爪子夾住了。我們甚至看到一只熊沒有自己抓魚,而是粗暴地搶走了別人的食物。
我們還成功地拍攝了一些美麗的風景全景圖:由于低云覆蓋大地,我們可以飛過霧氣,不僅拍攝到了美麗的湖景,還捕捉到了一個獨特的鏡頭,將鄂霍次克海和太平洋放在一個畫面中。
當然,我們也離不開一些技術問題。第二天,我們的衛星互聯網設備的電源模塊壞了,這下與世界沒有了任何聯系,看不到貨幣匯率、政治新聞,也沒法兒在Instagram和Facebook上點贊。但伊戈爾·希皮萊諾克遭受的痛苦比我們更多:他無法在博客上發布照片和回復評論。我們所能做的就是每天通過無線電與我們在彼得羅巴甫洛夫斯克-堪察加半島的主要基地取得聯系。
我們預定出發的那個早晨是雨天,云層不斷地上升下降,這天氣肯定是不能飛行了。我們用無線電報告了幾次惡劣的天氣狀況。雖然彼得羅巴甫洛夫斯克的直升機已經在等待起飛許可,但我們開始懷疑我們是否能到達文明世界。但這里是堪察加半島! 在我們大概第五次無線電通話時,太陽出來了,藍天出現了。因此,我們高興地向彼得羅巴甫洛夫斯克-堪察加報告。不過天空很快又被云層覆蓋,直升機已經在來我們這兒的路上了! 躲過了來自堪巴爾納亞河和鄂霍次克海的云層,Mi-8號直升機終于降落了。飛行員意味深長地看著我們,告訴大家他對這種天氣狀況的看法。我們對把飛行員帶到這里感到有些羞愧,同時想到要離開伊戈爾和熊,我們又感到有些難過,他們對我們來說是如此重要。但與此同時,我們又為能趕上一天后前往千島群島的雙體船而感到高興。但那又是另一個故事了。
由 Dmitry Moiseenko, Stas Sedov 拍攝和編輯
2015年9月10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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